哈佛发现 | 原来孩子6岁起就会察言观色了

“反事实思维”是指想象“如果当初……就……”的能力，常伴随“遗憾”（即本可以更好）或者“宽慰”（即本来可能更糟）等情绪。目前许多研究结果表明，儿童在大约6岁左右进行反事实思维和体验反事实情绪的能力会出现关键转变，能够为自己感到遗憾或宽慰。

但关于儿童能否识别他人所经历的遗憾或宽慰情绪方面，过往研究仍存在分歧。04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儿童能够识别遗憾但不能识别宽慰，22年的研究则表明即使是非常年幼的儿童也能识别宽慰，还有一些研究则未能找到儿童能识别宽慰的证据。

1.研究设计与数据

参与者：192名4—9岁儿童（主要为澳大利亚高社会经济地位家庭）
方法：让儿童观看视频，视频中演员会在两个盒子之中做出选择，其中一个盒子装有饼干，演员在查看后做出高兴或悲伤的表情，随后查看未选盒子并再次做出表情，儿童需要通过演员前后表情推断未选盒子里的内容。

主要研究问题

1）儿童能否从他人的面部表情中推断出反事实信息？
2）儿童识别后悔和宽慰的能力是否存在年龄差异？

研究一：



研究二：

2.主要发现
儿童识别“后悔”情绪早于“宽慰”，且表现随年龄提升
6岁以上儿童能正确推断“后悔”情绪，8-9岁儿童能稳定推断“宽慰”情绪。
1）后悔表现：演员查看未选盒子后悲伤）
6岁以上儿童能正确推断未选盒子中有更多饼干
2）宽慰条件：演员查看未选盒子后高兴
仅8-9岁儿童能稳定推断未选盒子中饼干更好，如果演员情绪存在变化（悲伤→高兴）会让6-9岁儿童表现得更好。

3.主要结论
1）儿童从约6岁起能通过他人面部表情推断类似“后悔”“宽慰”的反事实情绪。
2）儿童识别“后悔”比“宽慰”更容易，可能与反事实细微的发展顺序一致。
3）情绪变化越显著，例如从悲伤转变到高兴，越有助于儿童识别反事实情绪。

4.研究局限
1）样本文化背景单一，偏向WEIRD人群（白人、受教育、工业化、赋予、民主）
2）实验情境为人工搭建，并非自然的情绪表达，缺乏生态维度
3）研究未考察儿童能否从他人的反事实情绪中学习并改善自身决策

5.未来研究方向
1）在研究中引入“得失情境”以检验儿童识别宽慰的条件
2）使用更自然的表情和情境，例如真实的互动和身体语言等
3）探索儿童从他人反事实情绪中学习及决策的能力
4）针对其他人群展开相应研究，检验结论的普适性

6.最终启示
大约从6岁起，孩子就能通过观察我们脸上的表情，猜测我们心里在想“早知道就选另一个了！”。这个能力对于孩子的发展来说非常重要，它意味着孩子不用亲身吃亏，光观察身边人的反应，就能学习到哪些选择是好的，哪些是坏的。

*参考文献
Jones AK, Nelson NL, Gautam S, Redshaw J. Children infer counterfactual information from others’ facial expressions.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Child Psychology. 2025;259:106306.
DOI:https://doi.org/10.1016/j.jecp.2025.106306